
逃亡13年,还入籍俄罗斯,29岁偷走20万份美国机密的斯诺登,如今在莫斯科过的怎样了?
很多人想象中的“流亡生活”可能是隐秘在深山老林,或者被严密监视在某种“金丝笼”里。但实际上,斯诺登一家居住在莫斯科郊区的柳别尔齐区。那不是什么权贵云集的别墅区,而是一个典型的、混合着苏联后期风格与当代俄式建筑的工薪阶层社区。
在那里,你偶尔能在清晨的公园看到一名身材微胖的男子推着婴儿车,或者在附近的连锁超市里,看见他戴着口罩,穿着普通的深色冲锋衣,仔细挑选着平价的牛奶和面包。
他的妻子林赛·米尔斯——这位当年为了爱情义无反顾飞往莫斯科的杂技演员,如今不仅是他的生活伴侣,更是他在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亲人。
孩子们在俄罗斯的土地上出生、成长,以俄语为母语之一。在这些孩子的记忆里,爸爸是一个喜欢在厨房一边煎蛋、一边盯着电脑屏幕吐槽英伟达显卡价格太贵的“技术宅”,而不是那个曾经震动了白宫的吹哨人。
这种平淡,是斯诺登用“永远无法回归美国”作为代价,换来的“正常人生”。
流亡初期,斯诺登形容自己是一只“室内猫”。因为害怕定位跟踪,他曾对电子设备有着近乎病态的警惕,生活昼夜颠倒,出门需要层层掩护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种状态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正规化的生存。为了维持生计,他通过提供网络安全咨询、在全球科技会议上进行线上视频演讲,以及出版自传《永久记录》获得收入。美国司法部曾试图追讨他的版税,但这些资产位于俄罗斯,让华盛顿的判决书成了废纸。
更具象征意义的是,2025年5月披露的俄罗斯税务记录显示,斯诺登已经作为一名合法的俄罗斯公民,依法缴纳了各种税款。这个细节被视为他彻底融入俄罗斯社会、从“政治难民”转变为“安居市民”的重要标志。
2022年,普京签署总统令授予他俄罗斯公民身份时,他终于有了一张深红色的俄罗斯护照——这是一张能让他获得法律保护的护身符,也是一纸永远无法割舍的流亡凭证。
即便过着如此平淡的生活,斯诺登从未真正远离过风暴中心。
2024年2月,当美国记者塔克·卡尔森在莫斯科采访普京时,斯诺登秘密会见了卡尔森。这一消息很快被美国情报部门侦知。这种“猫鼠游戏”从未停止过,美方情报机构对他的监视,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背景噪音。
斯诺登本人依然活跃在社交媒体X(原Twitter)上。在那块几英寸的屏幕后,他依然是那个当年在香港酒店房间里,对国家权力充满警惕的技术专家。
他关注AI的监控风险,评论全球的隐私立法。他不再是一个被困在谢列梅捷沃机场胶囊旅馆里、对未来感到窒息的流亡者,而是一个即便身处异国,依然试图为数字时代个人权利摇旗呐喊的“观察者”。
在斯诺登的自传《永久记录》中,他曾提到自己在香港时,那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。他曾坚信美国代表着自由与正义,但当他在屏幕前看到全球数亿人的私人生活被陌生人随意翻阅时,他的世界观碎了。
那种巨大的痛楚,如今似乎被两个孩子的笑声填补了。
对于外界而言,他是英雄还是叛徒,依然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辩论话题。但在莫斯科郊区的公园里,那辆推过的婴儿车,代表了另一个真相:无论一个男人曾掀起过多大的政治惊涛骇浪,最终他最渴望的,不过是一份可以安心坐在厨房里煎蛋的宁静。
从29岁到42岁,他失去了故乡,失去了原本光明的职业前景,却在一个陌生的、寒冷的异国度,找到了一种属于自己的平凡。这或许不是他最初预想的结局,但正如他在自传中所写的:“我不需要我的名字被记住,我只希望真相被记住。”
主要信源:(澎湃新闻——斯诺登成为俄罗斯公民,美国花了9年都没能“干掉他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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